偉特原典把月亮描述為漸盈的月、兩座塔、通往未知的小徑、對月吠叫的犬與狼和爬向陸地的螯蝦,說它是「想像的生活」;本文分開呈現原典所載、黃金黎明與托特的說法,以及以「看不清、不確定」狀態整理的十個生活面向解讀(屬詮釋,不是原典內容)。
重點速覽 偉特(Arthur Edward Waite,亦作韋特)在1910年的《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中,把月亮描述為在觀看者右側漸盈的月,下方有兩座塔、一條通向地平線的小徑、對月吠叫的犬與狼,以及從水中朝陸地移動的螯蝦;他說這張牌「represents life of the imagination apart from life of the spirit」(代表脫離靈的生活的想像生活)。 偉特的占卜牌義,正位列 hidden enemies、danger、calumny、darkness、terror、deception、occult forces、error 等字眼(皆為原典用語,中譯見下表),逆位列 instability、inconstancy、silence 與程度較輕的欺瞞和錯誤,不是正位的否定;第二部的說明偏向象徵,與清單語氣不同,本文並陳,不替偉特調和。 月亮配希伯來字母 Qoph 與雙魚座,出自黃金黎明體系,不見於偉特原典;《Book T》的簡短牌義是不滿足、自願的變化、錯誤與欺瞞,克勞利描述為午夜;行星月亮在《Book T》配給第二號女祭司,不是這張牌。 三傳統的牌名與編號一致,差異在圖像與配屬:偉特稱月漸盈,克勞利稱漸虧;BnF 典藏的一副 Conver 樣式牌月中帶有人臉,水中有一隻甲殼類。 十個面向的正位與逆位解讀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生活主題的整理,屬詮釋,不是原典所載,各家說法不一;原典的 hidden enemies、danger、calumny、terror 等字眼,十個面向不沿用,只寫成「看不清、不確定、直覺與不安並存」這類狀態,也不構成預測、診斷或建議。
牌面資料
下表列出這張牌在各傳統與文獻中的名稱與配屬,每一列都標明依據。
偉特原典怎麼說
偉特對這張牌的文字分散在第一部的牌名備註、第二部的圖像專節與第三部的占卜清單,性質不同,需要分開讀。
牌名與版本備註
偉特在第一部第二節寫道,十八世紀有些牌把月亮畫在漸虧的一側;艾特拉(Etteilla)的「debased edition」(劣化版本)畫的是滿天星斗中的滿月;近年則「the moon is shewn on the side of her increase」(月亮畫在漸盈的一側)。月亮明亮照耀,落下「the moisture of fertilizing dew in great drops」(成大滴的滋養露水);下方兩座塔間有小徑蜿蜒通向地平線;兩隻狗,或一狼一狗,對月吠叫;前景的水中,「a crayfish moves towards the land」(一隻螯蝦朝陸地移動)。熱伯蘭(Court de Gébelin)把月亮的露水視為伊西斯的眼淚,偉特在第一部第四節稱之為「the idle allusion to the tears of Isis」(閒話),因為其他神祕學作者說那些露滴是希伯來字母 Jod。
圖像與象徵說明
偉特在第二部寫道,這張牌的月亮是「increasing on what is called the side of mercy, to the right of the observer」(在所謂慈悲的一側,也就是觀看者的右側漸盈),有「sixteen chief and sixteen secondary rays」(十六道主要光芒與十六道次要光芒)。
在象徵層面,「The card represents life of the imagination apart from life of the spirit」(這張牌代表脫離靈的生活的想像生活)。「The path between the towers is the issue into the unknown」(兩塔之間的小徑是通往未知的出口);「The dog and wolf are the fears of the natural mind in the presence of that place of exit, when there is only reflected light to guide it」(犬與狼是自然心智在那個出口之前的恐懼,此時只有反射的光可以引導它)。
「The intellectual light is a reflection and beyond it is the unknown mystery which it cannot shew forth」(智性之光是一種反射,在它之外是它無法顯示的未知奧祕)。這道光照亮我們的動物性(原文 animal nature),其類型畫在下方:犬、狼,以及「that which comes up out of the deeps」(從深處升上來的東西),偉特稱後者為無以名之、可憎、比野獸更低的傾向(象徵語言,十個面向不沿用)。它努力要顯現,從水的深淵爬向陸地,但「as a rule it sinks back whence it came」(通常又沉回原處)。
結尾是:「The face of the mind directs a calm gaze upon the unrest below」(心智之面以平靜的目光注視下方的不安);「the dew of thought falls」(思想的露水落下);訊息是「Peace, be still」(平靜吧,安息);也許會有「a calm upon the animal nature」(動物性歸於平靜)。下一張太陽則以直射光與月亮的反射光相對。
占卜牌義(第三部的簡短清單)
偉特的大牌占卜牌義集中在第三部第三節的簡短清單,第二部的月亮專節並未另列。清單對月亮的記載如下,中文為本文轉譯。
清單的正位全是帶有負面意味的字眼,這些是原典用語,本文照實譯出,十個面向不沿用其字面(見十個面向一節的說明)。逆位不是正位的否定,而是正位字眼的減弱版,沒有「釐清」或「真相浮現」之類的字眼,也沒有「另一說」。偉特對整份清單態度保留:他在第二部第一節說通行的占卜牌義「are largely arbitrary attributions」(大多是任意的歸屬),清單之後又說大牌經占卜術取出的內容「is at once artificial and arbitrary」(既人為又任意)。因此,這份清單是偉特記錄的通行說法,不是他個人的背書。
原典內部並陳:「想像的生活」與清單的「危險、黑暗」
偉特的兩處文字語氣與性質不同,本文並陳,不替偉特調和。第二部把月亮讀作想像的生活,並以「Peace, be still」作結;第三部清單正位卻是 hidden enemies、danger、darkness、terror 這類字眼。第二部是他自己的象徵解說,第三部是他轉錄、並評為人為而任意的通行牌義;偉特沒有說明兩者的關係,本文不推論哪一處才代表他的真意。
本頁十個面向以清單關鍵語為主要依據,涉及第二部圖像時在格內標明;清單字眼偏重,十個面向轉成「看不清、不確定、直覺與不安並存」的狀態描述,這個概括是本知識庫的用語,不是原典字眼。
三傳統的差異
三個傳統的牌名與編號並無分歧:馬賽型 Conver 樣式牌面是 LA LUNE,編號 XVIII,偉特與克勞利的托特目次同為 The Moon。差異如下,僅列有來源可查者。
關於馬賽型這一欄,需要說明兩點。第一,這只是 BnF 典藏的一副牌,其他馬賽型牌組可能不同。第二,該副牌的大牌(BnF 編目稱 cartes d'atout)上端有後人以褐色墨水加上的手寫文字與希伯來字母,據編目記錄是標示各牌的占卜含意,因此不當作馬賽型的特徵。此外,這副牌的月相是漸盈或漸虧、兩塔之間有無小徑,影像中都無法判斷。托特欄只依克勞利的文字整理,未取得托特牌圖。
簡短牌義的差異
《Book T》稱這張牌為「Ruler of Flux and Reflux, Child of the Sons of the Mighty」,簡短牌義寫作「Dissatisfaction, voluntary change (as opposed to Death). Error, lying, falsity, deception.」,大意是不滿足、自願的變化(與死神牌相對)、錯誤、說謊、虛假、欺瞞,並註明整體要看這張牌是「well or ill-dignified」而定。它與偉特清單同有 error 與 deception,但另列不滿足與自願的變化,偉特清單沒有。兩者是不同傳承的說法,本文如實並陳,不判定何者才是「正確」意義。
克勞利說雙魚座代表冬季的最後階段,這張牌代表午夜,並引濟慈「There is a budding morrow in midnight」;他說這是「the waning moon」(漸虧的月),與偉特的漸盈相反。他在附錄 A 為這張牌列的占卜性格,有「the darkest hour before the dawn」與「the brink of important change」兩語,另有幾個形容心理狀態的字眼,本文不轉載。這些是他個人體系的說法,本文只轉述,不作評斷。
容易混淆的是:《Book T》把行星月亮配給第二號女祭司(字母 Gimel),月亮牌配的是雙魚座與 Qoph。
與克勞利皇帝、星星字母對調的關聯
克勞利主張皇帝配 Tzaddi、星星配 Heh(見〈皇帝(The Emperor,IV):偉特原典牌義、三傳統差異與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與〈星星(The Star,XVII):偉特原典牌義、三傳統差異與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理由之一是牡羊座與水瓶座在雙魚座兩側,如同獅子座與天秤座在處女座兩側。雙魚座正是月亮牌的星座,月亮牌的配屬沒有因對調而改變,但居於克勞利論證的中心。這是克勞利的個人主張,不是黃金黎明原有的配屬,也不是偉特的說法。
偉特全書沒有這張牌的元素或星象配屬;把月亮牌配雙魚座與 Qoph,是黃金黎明體系及克勞利的做法,不宜稱為「偉特系統」。
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本知識庫整理)
偉特原典對月亮只列出簡短的占卜牌義,下表的十個面向,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各生活主題的整理,屬於詮釋,不是原典所載,也不是事實。不同傳統與解牌者的說法並不一致,下表採第三人稱描述,說明這張牌在各主題下「常被解讀為」什麼,不是對任何人的預言或建議。清單中的 hidden enemies、danger、calumny、terror 等是原典用語,本館十個面向不沿用其字面,而是寫成「看不清、不確定、直覺與不安並存」這類狀態描述,不用於判斷任何人的心理狀態,也不與任何具體的人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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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健康提醒僅涉及作息、壓力與情緒等生活層面。身體不適應諮詢醫療專業人員,牌義不能取代醫療或心理專業的判斷。
這張牌目前的科學實證狀態
本文處理的是月亮在偉特原典中的描述與牌義、三傳統的差異與本知識庫的詮釋,屬文獻與象徵的內容。查證所及,未見針對單張牌義預測或描述效度的嚴謹對照研究;Ivtzan(2007)的文獻回顧指出,少數塔羅實驗檢驗的是解讀與受試者的吻合、抽牌是否隨機等問題,並非單張牌義是否成立。「讀起來很準」可由巴納姆效應與冷讀術解釋,它們說明的是主觀的準確感,不能證明或推翻牌義,詳見〈塔羅牌的心理投射機制:為何圖像能作為催眠導引的媒介〉一篇;該篇以月中側臉討論的臉孔錯覺屬知覺層面,不是對牌義的檢驗。查證所及未見研究,也就是沒有證據支持,不等於已被證偽,兩者是不同的狀態。
本知識庫以第三人稱描述這張牌的傳統意涵,不提供占卜服務,也不主張塔羅牌能預測未來,或診斷、治療任何身心狀況,寫作定位見〈催眠內容的臺灣法規邊界與用詞規範:本知識庫怎麼寫催眠、怎麼不寫〉。
重點整理 偉特描述漸盈的月、兩座塔與通向未知的小徑、對月吠叫的犬與狼、朝陸地移動的螯蝦;象徵意義是想像的生活與只有反射光的智性。 清單正位列隱藏的敵人、危險、黑暗、欺瞞、錯誤等(皆為原典用語),逆位為不穩定、反覆無常、沉默與較輕的欺瞞和錯誤,不是正位的否定;與第二部性質不同,本文並陳。 月亮配 Qoph 與雙魚座屬黃金黎明體系;行星月亮在《Book T》配給女祭司。 十個面向屬詮釋,只寫成看不清、不確定、直覺與不安並存的狀態;沒有證據支持不等於已被證偽。
記憶方法
圖像口訣:月亮漸盈在右側,兩塔之間一條徑,犬狼對月吠,螯蝦從水往岸爬。
牌義口訣:偉特正位八個詞「隱、險、謗、暗、懼、欺、祕、誤」(皆為原典用語);逆位是「不穩、無常、沉默」加「較輕的欺與誤」,不是正位的相反。
誰說的口訣:Qoph 與雙魚座是黃金黎明的配屬,偉特原典沒有;行星月亮配的是女祭司,不是月亮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