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The Star,XVII):偉特原典牌義、三傳統差異與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

偉特原典對星星有三層不一致的說法:第二部描寫裸身人物以兩壺生命之水灌溉海與陸,並說「希望之牌」只是幾種粗糙解釋的摘要;第三部清單正位列損失、竊盜、匱乏、遺棄,另一說才是希望與光明的前景;本文並陳這幾處,說明黃金黎明與克勞利的字母配屬為何相反,並整理屬詮釋而非原典內容的十個生活面向解讀。

重點速覽 偉特(Arthur Edward Waite,亦作韋特)在1910年的《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第二部描述星星:八芒大星周圍有七顆八芒小星,裸身的女性人物左膝著地、右腳踏水,從兩個大壺倒出「Water of Life」(生命之水)灌溉海與陸,表現「eternal youth and beauty」(永恆的青春與美)。第一部記其別稱 Dog-Star、Sirius 與「Star of the Magi」。 偉特的說法不一致:第一部說它「has been called that of Hope」(也曾被稱為希望之牌);第二部說「a card of hope」是「several tawdry explanations」(幾種粗糙的解釋)的摘要,自己的落點是卡巴拉質點 Binah 的「Great Mother」;第三部清單正位是 Loss、theft、privation、abandonment,「另一說」才是 hope and bright prospects,逆位是 Arrogance、haughtiness、impotence。本文並陳,不替偉特調和。 清單的損失、竊盜等是原典用語,十個面向不寫成預告;正位每格標明依據清單、另一說或圖像,兩端並陳。 星星配水瓶座,在黃金黎明《Book T》配希伯來字母 Tzaddi;克勞利自述依《法之書》第一章第57節改配 He,並把皇帝改配 Tzaddi,牌與水瓶座的配對不變;這項配屬不見於偉特原典。 十個面向的解讀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生活主題的整理,屬詮釋,不是原典所載,各家說法不一,也不構成預測、診斷或建議。

牌面資料

偉特原典怎麼說

偉特對這張牌的文字分散在第一部的牌名備註、第二部的圖像專節與第三部的占卜清單,性質不同,需要分開讀。

牌名與版本備註

偉特在第一部寫道,這張牌是「The Star, Dog-Star, or Sirius, also called fantastically the Star of the Magi」,即星星、犬星或天狼星,也被異想天開地稱為博士之星。他描述七顆較小的發光體聚在大星周圍,下方的裸身女性人物「left knee upon the earth and her right foot upon the water」(左膝在地上、右腳在水上),從兩個容器倒出液體;附近樹上棲著一隻鳥,某些後期的牌以玫瑰上的蝴蝶取代。他接著寫道:「So also the Star has been called that of Hope.」即這張牌也曾被稱為希望之牌。熱伯蘭主張第十七號牌是獻給伊西斯的天狼星,偉特回應它是「the star Sirius or another, as predisposition pleases」(天狼星或別的星,視各人偏好而定)。

圖像與象徵說明

偉特在第二部描述,八芒大星周圍有七顆同樣八芒的小星。前景的女性人物全裸,左膝在陸地、右腳踏水,從「two great ewers」(兩個大水壺)倒出「Water of Life」,灌溉海與陸;身後是隆起的地面,右側灌木或樹上棲著一隻鳥。人物「expresses eternal youth and beauty」(表現永恆的青春與美),傳給眼前景象的是「the substance of the heavens and the elements」(諸天與諸元素的本質)。他說這張牌的格言曾被確切地說成「Waters of Life freely」(生命之水無償給予)與「Gifts of the Spirit」(精神的恩賜)。

談到意義,偉特寫道:「The summary of several tawdry explanations says that it is a card of hope.」即幾種粗糙解釋的摘要說這是希望之牌。在其他層面上,它被認證為「immortality and interior light」(不朽與內在之光);對多數有準備的心智,人物會顯現為「the type of Truth unveiled」(被揭去面紗的真理的典型)。但他自己的結論是:她實際上是「the Great Mother in the Kabalistic Sephira Binah」(卡巴拉質點 Binah 中的大母),Binah 是至高的理解,她向下方的質點傳遞,多寡是「in the measure that they can receive her influx」(依它們所能承受她流入的程度)。

占卜牌義(第三部的簡短清單)

偉特的大牌占卜牌義集中在第三部第三節的簡短清單,第二部的星星專節並未另列。清單對星星的記載如下,中文為本文轉譯。

逆位是傲慢與無力,不是正位的否定,也沒有另一說。清單中的 theft(竊盜)、loss(損失)等是原典用語,本文照實譯出,十個面向不寫成任何人將遭遇的事。偉特對整份清單態度保留:他在第二部第一節說通行的占卜牌義「are largely arbitrary attributions」(大多是任意的歸屬),清單之後又說大牌經占卜術取出的內容「is at once artificial and arbitrary」(既人為又任意)。因此,這份清單是偉特記錄的通行說法,不是他個人的背書。

原典內部並陳:「損失」與「希望」

偉特三部書對這張牌意義的措辭並不一致,本文並陳,不替偉特調和。第一部只記錄它「也曾被稱為」希望之牌;第二部把「希望之牌」歸給粗糙解釋的摘要,自己把人物指向 Binah 的大母;第三部清單的正位以損失領頭,希望只是「另一說」。兩處性質不同:第二部是他自己的象徵解說,第三部是他轉錄、並評為人為而任意的通行牌義。偉特沒有說明為何清單以損失領頭、圖像卻是傾注與灌溉;本文不推論哪一處才代表他的真意。

下表正位以「清單」指第三部正位字眼,「另一說」指 hope and bright prospects,「圖像」指第二部的圖像說明。

三傳統的差異

三個傳統的牌名大致一致:馬賽型 Conver 樣式牌面是 L'ETOILE(法文的星),偉特與克勞利的托特目次同為 The Star。差異如下,僅列有來源可查者。

關於馬賽型這一欄,需要說明兩點。第一,這只是 BnF 典藏的一副牌,其他馬賽型牌組可能不同。第二,該副牌的大牌(BnF 編目稱 cartes d'atout)上端有後人以褐色墨水加上的手寫文字與希伯來字母,據編目記錄是標示各牌的占卜含意,因此不當作馬賽型的特徵。此外,牌名影像字形似「LE'TOILE」,且有館藏紅色圖章壓在字母 O 上,本文不斷言實際印刷字母;偉特說某些後期牌以蝴蝶取代樹上的鳥,不適用於這副牌。托特欄只依克勞利的文字整理,未取得托特牌圖。

簡短牌義的差異

《Book T》稱這張牌為「Daughter of the Firmament, Dweller between the Waters」(蒼穹之女,居於水之間者),簡短牌義寫作「Hope, faith, unexpected help. But sometimes also dreaminess, deceived hope, etc.」,大意是希望、信念、意外的援助,有時也有不切實際、落空的希望。《Book T》以希望領頭,偉特清單則以損失領頭。這是不同傳承的並存,本文如實並陳,不判定何者才是「正確」意義。

偉特說人物是 Binah 中的大母;克勞利說她所倒的是「the great Sea of Binah」(Binah 的大海)的水,在較低層面她是大母。兩人各自寫出,是否有傳承關係,查證所及無從判斷。

Heh 與 Tzaddi:與皇帝牌的字母對調

《Book T》配星星以 Tzaddi。克勞利在《The Book of Thoth》總論自述,1904年記錄《法之書》時得到一句回答:「All these old letters of my Book are aright; but x is not the Star」(轉錄本把 Tzaddi 辨識為 x),多年後得出結論:皇帝(第四號)與星星(第十七號)的字母必須對調,星星因而改配 He。牌與星座的配對(星星配水瓶座、皇帝配牡羊座)在兩個體系中相同,對調的是字母,不是星座;另見〈皇帝(The Emperor,IV):偉特原典牌義、三傳統差異與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

克勞利自述的理由有三。其一是對稱:牡羊座與水瓶座在雙魚座兩側,如同獅子座與天秤座在處女座兩側,形成「perfect symmetry」(完整的對稱)。其二是語源:He 是大母在神名四字母中的字母,Tzaddi 是皇帝在原始語音系統中的自然字母。其三見於他對女祭司的說明結尾與寶劍二的注:Gimel、Daleth、He(第二、三、十七號牌)構成一位「Triune Goddess」(三位一體的女神),其後 Vau、Tzaddi、Yod(原文括號寫 Atu IV、V、IX;依他的配屬,Vau 是教皇、Tzaddi 是皇帝、Yod 是隱者)是對應的三位「父」;若不對調,「the Three Mothers」(三位母)的教義將喪失。這是克勞利個人的主張,《Book T》並未如此配屬。

偉特全書沒有這張牌的元素或星象配屬;把星星配水瓶座與 Tzaddi(或 He),是黃金黎明體系及克勞利的做法,不宜稱為「偉特系統」。

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本知識庫整理)

偉特原典對星星只列出簡短的占卜牌義,下表的十個面向,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各生活主題的整理,屬於詮釋,不是原典所載,也不是事實。不同傳統與解牌者的說法並不一致,下表採第三人稱描述,說明這張牌在各主題下「常被解讀為」什麼,不是對任何人的預言或建議。星星的清單正位並陳損失與希望兩端,下表正位每一格都標明依據「清單」「另一說」或「圖像」,並盡量兩端並陳;清單的 loss、theft 等是原典用語,本館十個面向不沿用其字面,只取資源、支持或前景減少一類的狀態意義,不寫成任何人將遭遇的事。星星帶有人物意象(裸身的女性人物),下表描述的是這張牌象徵的特質,包括傾注、供給與更新,與任何性別或身體應當如何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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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健康提醒僅涉及作息、壓力與情緒等生活層面。身體不適應諮詢醫療專業人員,牌義不能取代醫療或心理專業的判斷。

這張牌目前的科學實證狀態

本文處理的是星星在偉特原典中的描述與牌義、三傳統的差異與本知識庫的詮釋,屬文獻與象徵的內容。查證所及,未見針對單張牌義預測或描述效度的嚴謹對照研究;Ivtzan(2007)的文獻回顧指出,少數塔羅實驗檢驗的是解讀與受試者的吻合、抽牌是否隨機等問題,並非單張牌義是否成立。「讀起來很準」可由巴納姆效應與冷讀術解釋,它們說明的是主觀的準確感,不能證明或推翻牌義,詳見〈塔羅牌的心理投射機制:為何圖像能作為催眠導引的媒介〉一篇。查證所及未見研究,也就是沒有證據支持,不等於已被證偽,兩者是不同的狀態。

本知識庫以第三人稱描述這張牌的傳統意涵,不提供占卜服務,也不主張塔羅牌能預測未來,或診斷、治療任何身心狀況,寫作定位見〈催眠內容的臺灣法規邊界與用詞規範:本知識庫怎麼寫催眠、怎麼不寫〉。

重點整理 偉特描述八芒大星與七顆小星、裸身人物以兩壺生命之水灌溉海與陸;他說人物實為 Binah 的大母,「希望之牌」是粗糙解釋的摘要。 清單正位為損失、竊盜、匱乏、遺棄,另一說為希望與光明的前景;逆位為傲慢、倨傲、無力,不是正位的否定。三部書說法不一致,本文並陳不調和。 星星配水瓶座屬黃金黎明體系;字母在《Book T》為 Tzaddi、在克勞利為 He,與皇帝牌互換;《Book T》以希望領頭,與偉特清單並陳不選邊。 十個面向屬本知識庫的詮釋;查證所及未見單張牌義的效度研究,沒有證據支持不等於已被證偽。

記憶方法

圖像口訣:八芒大星加七小星,裸身人物一膝在陸一腳踏水,兩壺生命之水灌溉海與陸,樹上有鳥。

牌義口訣:正位清單「損、竊、匱、棄」,另一說「希望、光明前景」;逆位「傲、倨、無力」;第二部說她是 Binah 的大母。

誰說的口訣:水瓶座是黃金黎明的配屬,偉特原典沒有;字母 Tzaddi 是《Book T》,He 是克勞利,與皇帝互換的是字母,不是星座。

常見問題

星星牌就是「希望」牌嗎?
不能簡化成這樣。偉特第一部只記錄它「也曾被稱為」希望之牌;第二部他把「希望之牌」說成幾種粗糙解釋的摘要,自己的結論是人物為 Binah 的大母;第三部清單的正位以損失、竊盜、匱乏、遺棄領頭,希望與光明的前景只是另一說。《Book T》則以希望領頭。各處說法不同,沒有單一定論。
星星牌正位列的「損失」「竊盜」,是在預告東西會遺失或被偷嗎?
不是。這些是偉特清單的原典用語,他自己說通行的占卜牌義大多是任意的歸屬,清單是通行說法,不是他個人的背書。本知識庫的十個面向不沿用其字面,也不預告任何具體事件,只取資源、支持或前景減少一類的狀態意義,並與另一說的希望並陳。
星星牌逆位就是絕望或失去信心嗎?
依偉特的清單不是。他列的逆位關鍵語是傲慢、倨傲與無力,沒有「絕望」或「失去信心」字眼,那是後來常見的詮釋。逆位也不是正位的否定,各牌的逆位牌義要看原典怎麼寫。
星星配的希伯來字母是 Tzaddi 還是 He?
看採用哪個體系。黃金黎明《Book T》配 Tzaddi,克勞利主張改配 He,並把皇帝改配 Tzaddi;兩者的牌與星座配對不變,星星都配水瓶座。偉特原典沒有這項配屬。
星星牌上的那顆大星就是天狼星嗎?
偉特第一部記錄這張牌的別稱有 Dog-Star、Sirius,並說熱伯蘭主張它是獻給伊西斯的天狼星;偉特對此的回應是,它是天狼星或別的星,視各人偏好而定。他自己在第二部沒有把這顆星指認為某一顆特定的星。
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是偉特原典說的嗎?
不是。偉特原典只有簡短的占卜牌義清單,十個面向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各生活主題的整理,屬詮釋,不是事實,也不同於預測。各家說法不一,查證所及也未見研究檢驗這類延伸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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