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制(Temperance,XIV):偉特原典牌義、三傳統差異與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

偉特原典把節制描述為額上有太陽記號、一腳踏地一腳踏水、把生命的精華從一個聖杯倒入另一個的有翼天使,同時說這個牌名與通行意義在象徵上並不貼切;占卜牌義正位列節約、適度、儉樸、經營與調適,逆位列教會、宗教、教派與神職相關事物,以及分裂與利益競爭。本文分開呈現原典所載、黃金黎明與托特的不同說法,以及本知識庫整理的十個生活面向解讀(屬詮釋,不是原典內容)。

重點速覽 偉特(Arthur Edward Waite,亦作韋特)在1910年的《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中,把節制描述為一腳踏地、一腳踏水的有翼天使,把「the essences of life」(生命的精華)從一個聖杯倒入另一個;他說這個形象「neither male nor female」(既非男性也非女性),其中含有永生祕密的一部分。 偉特的占卜牌義,正位是節約、適度、儉樸、經營、調適,逆位是與教會、宗教、教派、神職有關的事物,另有分裂、不幸的組合與相互競爭的利益,逆位不是正位的否定。偉特第一部說象徵與節制並無特別連結,第二部說牌名出於想像,第三部清單卻全是節制語義的字眼,本文並陳不調和。 節制配射手座與希伯來字母 Samekh,出自黃金黎明體系,不見於偉特原典;《Book T》的簡短牌義是力量的結合,效果可好可壞;克勞利把牌名改為 Art,說它與戀人牌是最費解的一對,三者並陳不選邊。 馬賽型牌名與偉特一致,都是 Temperance(牌面編號寫作 XIIII),托特目次則是 Art;BnF 那副牌的畫面是有翼人物與兩個容器,未見偉特第二部所述的水面與道路。 十個面向的正位與逆位解讀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生活主題的整理,屬詮釋,不是原典所載,各家說法不一,也不構成預測、診斷或建議。

牌面資料

偉特原典怎麼說

偉特談這張牌的文字分散在第一部的牌名備註、第二部的圖像專節與第三部的占卜清單三處,性質不同,需要分開讀。

牌名與版本備註

偉特在第一部第二節第14條描述通行的圖式:一位有翼的女性形象(原文 winged figure of a female,這是原典的性別化措辭,本文照實譯出,十個面向不沿用),「is pouring liquid from one pitcher to another」(把液體從一個水罐倒入另一個)。他指出,這個形象通常被歸入「ministering spirits」(服事的靈),與天使階級的教義相違。他接著說,表面上最清楚的是「the entire symbol has no especial connexion with Temperance」(整個象徵與節制並沒有特別的連結),而這個稱呼一直沿用,正是「a meaning behind meaning」(意義背後還有意義)的明顯例子。但他在同一節第11條談正義時,又寫「The Tarot has, therefore, its justice, its Temperance also and its Fortitude」(塔羅因此有它的正義,也有它的節制與堅毅),並說因一處「curious omission」(奇特的遺漏),塔羅沒有審慎的圖像。兩處如何並存,見下文並陳一節。

圖像與象徵說明

偉特在第二部描述「A winged angel」(有翼的天使),額上有「the sign of the sun」(太陽的記號),胸前有「the square and triangle of the septenary」(七數的方形與三角形,原文未說明)。他說自己以陽性稱呼,但「the figure is neither male nor female」(人物既非男性也非女性),這同樣是原典的性別化措辭,本文照實譯出,十個面向不沿用。人物「is held to be pouring the essences of life from chalice to chalice」(被認為是把生命的精華從一個聖杯倒入另一個),一腳踏地、一腳踏水;一條直路通向地平線邊緣的高處,上方大光中隱約可見一頂冠。

在象徵層面,偉特說這裡有「some part of the Secret of Eternal Life」(永生祕密的一部分);「All the conventional emblems are renounced herein」(所有慣用的符號在此都被捨棄),季節變化、觀念的結合等慣用意義也一併捨棄。至於牌名,他說它「is called Temperance fantastically」(被稱為節制,是出於想像),因為它在意識中會「tempers, combines and harmonises」(調節、結合並調和)心靈與物質兩種本性,讓人知道一些自己從何處來、往何處去。

偉特在審判專節中也說,審判牌曾被正確地稱為永生之牌,因此可與「that which passes under the name of Temperance」(以節制為名的那張牌)相比,未再說明。

占卜牌義(第三部的簡短清單)

偉特的大牌占卜牌義集中在第三部第三節的簡短清單,第二部專節並未另列。清單對節制的記載如下,中文為本文轉譯。

正位是節約與適度的字眼,逆位指向宗教與神職相關事物,以及分裂與利益競爭,不是正位的否定,也沒有「另一說」。逆位的宗教字眼是原典用語,本文照實譯出,不對任何宗教作評價;「將為提問者證婚的神職人員」一項預設提問者將有婚事,十個面向不沿用。偉特對整份清單有所保留:他在第二部第一節稱通行的占卜牌義「are largely arbitrary attributions」(大多是任意的歸屬),清單之後又說大牌經占卜術取出的內容「artificial and arbitrary」(既人為又任意)。因此,這份清單是偉特記錄的通行說法,不是他個人的背書。

原典內部並陳:節制這個名稱與清單

偉特對這張牌與「節制」一名的關係說法不一,本文並陳,不替偉特調和:第一部第14條說整個象徵與節制沒有特別的連結,第11條卻把節制列為塔羅具有的主德;第二部說這個稱呼出於想像,慣用的意義都被捨棄;第三部清單正位的節約、適度、儉樸、經營,字面上卻與節制的通行意思相近(這是本文的觀察,偉特沒有這樣說)。

可以確認的只有:偉特沒有說這張牌與節制毫無關係,也沒有說清單代表他自己的看法;本文不推論哪一處才是他的真意。十個面向正位採用清單關鍵語並以第二部圖像為輔,逆位一律依逆位關鍵語,各格註明依據。

三傳統的差異

馬賽型 Conver 樣式牌面與偉特的牌名一致,都是 Temperance(牌面編號寫作加法式的 XIIII);克勞利的托特目次改稱 Art。以下僅列有來源可查的差異。

關於馬賽型這一欄,需要說明兩點:第一,這只是 BnF 典藏的一副牌,其他馬賽型牌組可能不同;第二,這副牌的大牌(BnF 編目稱 cartes d'atout)上端有後人以褐色墨水加上的手寫文字與希伯來字母,據編目記錄是標示各牌的占卜含意,因此不當作馬賽型的特徵,也不引用其字句。這副牌的有翼人物與兩個容器,與偉特第一部的通行圖式相符;第二部所述的水面與通往地平線的路,影像中未見,額上是否有太陽記號與人物性別無法判斷。托特欄只依克勞利的文字整理,未取得托特牌圖。

簡短牌義的差異

《Book T》的簡短牌義寫作「Temperance. Combination of Forces. Realisation. Action (material). Effect either for good or evil.」,中文大意是:力量的結合、實現、(物質層面的)行動,效果可好可壞。偉特清單沒有這類說法,他的「combines」只見於第二部;這是不同傳承的並存,本文並陳,不判定何者「正確」。

克勞利把牌名改為 Art,連結到射手座,說這張牌是「the complement and the fulfilment of Atu VI」(第六號戀人的補全與圓滿),因射手座是「the opposite to Gemini in the Zodiac」(黃道上與雙子座相對的星座);他把箭看作「the symbol of directed Will」(被導向的意志的符號),並說這張牌與第六號合成煉金術格言 Solve et coagula(分解與凝聚)。他在第六號的說明中還寫道:「This card and its twin, XIV, Art, are the most obscure and difficult of the Atu.」(這張牌與它的孿生牌第十四號 Art,是所有大牌中最費解而困難的兩張)。轉錄本中未見他說明改名的理由,本文不猜測;以上是他個人體系的說法,不作評斷。

偉特全書沒有這張牌的元素或星象配屬;把節制配射手座與 Samekh,是黃金黎明體系及克勞利的做法,不宜稱為「偉特系統」。

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本知識庫整理)

偉特原典對節制只列出簡短的占卜牌義,下表的十個面向,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各生活主題的整理,屬於詮釋,不是原典所載,也不是事實。不同傳統與解牌者的說法並不一致,下表採第三人稱描述,說明這張牌在各主題下「常被解讀為」什麼,不是對任何人的預言或建議。節制帶有人物的意象(偉特說它既非男性也非女性),下表描述的是這張牌象徵的特質,包括調和、適度與調適,與任何性別的人應當如何無關。逆位清單中與教會、宗教、教派、神職有關的字眼是原典用語,下表只取其字義作狀態描述,不對任何宗教作評價;「將為提問者證婚的神職人員」一項預設提問者將有婚事,下表不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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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健康提醒僅涉及作息、壓力與情緒等生活層面。身體不適應諮詢醫療專業人員,牌義不能取代醫療或心理專業的判斷。

這張牌目前的科學實證狀態

本文處理的是節制的原典描述、三傳統差異與本知識庫的詮釋,屬於文獻與象徵的內容。查證所及,未見針對單張牌義預測效度或描述效度的嚴謹對照研究;Ivtzan(2007)的文獻回顧指出,塔羅實驗本就不多,少數研究檢驗的是解讀與受試者的吻合、抽牌是否隨機,並非單張牌義是否成立。查證所及未見研究,不等於沒有人研究過;沒有證據支持不等於已被證偽,兩者是不同的狀態。

「讀起來很準」可由巴納姆效應與冷讀術解釋,它們說明的是主觀的準確感,不能證明或推翻牌義,詳見〈塔羅牌的心理投射機制:為何圖像能作為催眠導引的媒介〉。本知識庫以第三人稱描述傳統意涵,不提供占卜服務,也不主張塔羅牌能預測未來,或診斷、治療任何身心狀況,寫作定位見〈催眠內容的臺灣法規邊界與用詞規範:本知識庫怎麼寫催眠、怎麼不寫〉。

重點整理 偉特筆下的節制是有翼天使,在兩個聖杯之間傾注生命的精華,含有永生祕密的一部分。 牌名與清單的關係,偉特三處說法不一,並陳不調和;逆位的宗教字眼是原典用語,不是正位的否定。 Samekh 與射手座屬黃金黎明體系;Art 是克勞利改的名,《Book T》與克勞利重點各異,並陳不選邊。 十個面向屬詮釋;沒有證據支持不等於已被證偽。

記憶方法

圖像口訣:有翼天使一腳踏地一腳踏水,兩杯之間傾注精華。

牌義口訣:偉特正位五個詞「節、度、儉、營、適」;逆位是「教會宗教教派神職」加上「分裂、不順的搭配、利益競爭」,不是正位的相反。

誰說的口訣:Samekh 與射手座是黃金黎明的配屬,「Art」是克勞利改的名,偉特原典都沒有。

常見問題

節制牌就是在講節制飲食或自我克制嗎?
不能簡化成這樣。偉特在第一部說整個象徵與節制並沒有特別的連結,第二部說牌名是出於想像,但他的占卜清單正位列的卻是節約、適度、儉樸、經營與調適。三處說法並存,偉特沒有替它們調和,也稱清單是通行說法而非個人背書。
節制牌逆位就是失衡或走極端嗎?
依偉特的清單不是。他列的逆位關鍵語是與教會、宗教、教派、神職有關的事物,另有分裂、不幸的組合與相互競爭的利益,沒有「失衡」「走極端」或「缺乏耐心」的字眼,這些是後來常見的詮釋。逆位也不是正位的否定,宗教相關字眼在本知識庫只是原典用語,不涉及對任何宗教的評價。
節制牌上的人物是男是女,是天使嗎?
偉特的說法不一。第一部描述通行圖式是有翼的女性形象,第二部則稱自己的牌是「有翼的天使」,以陽性稱呼,但說人物既非男性也非女性。本知識庫的十個面向描述的是調和與適度的特質,與任何性別的人應當如何無關。
節制配射手座是偉特訂的嗎?
不是。偉特全書沒有這張牌的星座或字母配屬。節制配射手座與希伯來字母 Samekh,出自黃金黎明體系,克勞利沿用,因此較準確的稱呼是「黃金黎明體系」,不宜稱為「偉特系統」。
克勞利為什麼把節制改名 Art?
查證所及,本知識庫取得的克勞利文字轉錄本沒有說明改名的理由,本文不猜測。可以確認的是他在談第六號戀人時,把這張牌稱為它的孿生牌,並說兩者是所有大牌中最費解而困難的兩張。
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是偉特原典說的嗎?
不是。偉特原典只有簡短的占卜牌義清單,十個面向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各生活主題的整理,屬詮釋,不是事實,也不同於預測。各家說法不一,查證所及也未見研究檢驗這類延伸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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