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The Magician,I):偉特原典牌義、三傳統差異與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

偉特筆下的魔術師同時有「神聖動機」的象徵意涵與帶負面字眼的占卜牌義,黃金黎明與克勞利又各自賦予水星與「話語」的詮釋;本文標明哪些有原典依據,十個面向的解讀則是本知識庫的整理,屬詮釋而非原典所載。

重點速覽 偉特(Arthur Edward Waite,亦作韋特)的《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1910年,書名頁標示1911年)把魔術師解為「人身上的神聖動機」,並說把它看成街頭戲法與詐術只是流俗(colportage)的解釋。 偉特只說桌上四個花色符號「象徵自然生命的元素」,像籌碼一樣由術士隨意配置,並沒有逐一配上火、水、風、土。 偉特第三部的占卜牌義同時列有 skill、diplomacy、self-confidence、will,以及 sickness、pain、loss、snares of enemies 等負面字眼,後者是原典用語,本知識庫的十個面向不沿用。 黃金黎明《Book T》把魔術師配 Beth 與水星,稱號 The Magus of Power;克勞利的托特目次稱 The Juggler,並把水星詮釋為「話語」與「意志」。 十個生活面向的二十格解讀是本知識庫的延伸整理,屬詮釋,不是偉特原典所載,各家說法並不一致。

牌面資料

下表整理魔術師在各傳統與黃金黎明體系中的牌名、編號與配屬,並標明依據。元素與星象的配屬屬黃金黎明體系,不是偉特原典的內容。

偉特原典怎麼說

偉特對魔術師的文字分散在第一部(名稱與通行解釋備註)、第二部(圖像與象徵專節)與第三部(占卜牌義清單)三處,性質不同,需要分開讀。

牌名與版本備註

偉特在第一部列出魔術師的通行名稱與解釋:Magus、Magician,或 juggler、擲骰者與江湖騙子,也就是「流俗世界中的詐術」;他稱這是「colportage(流俗)的解釋」。他還舉出其他解釋者的說法:李維(Éliphas Lévi)稱魔術師象徵「作為數字之母的統一」,也有人說它是神聖的統一,晚近一位法國評論者則認為它的一般意涵是意志;偉特評為有時有啟發,但「不是真正的光」。

圖像與象徵說明

依偉特第二部的圖像說明,牌面是一位年輕的人物,穿著術士的長袍,面容如神聖的阿波羅,有自信的微笑與發亮的眼睛。他的頭上有聖靈的神祕記號,也就是「生命之記號」,像一條無盡的繩索,橫放成數字8的形狀(無限符號);腰間繫著一條蛇形腰帶,蛇首尾相銜,偉特說在此特指「在靈性中達成的永恆」。他右手持杖舉向天空,左手指向大地;偉特說這個雙重手勢見於「祕傳會社」的很高階段,顯示由上方汲取的恩典、德行與光,向下傳遞到下方,因此整張牌的意涵是「對靈的力量與恩賜的擁有與傳遞」。

桌上擺著四個塔羅花色的符號,偉特說它們「象徵自然生命的元素」,像籌碼一樣陳列在行家面前,由他隨意安排。桌下是玫瑰與百合,偉特說它們已被改成花園裡的花,表示「志向的培育」。他總結:這張牌象徵人身上的神聖動機,反映上帝,是意志在與上方合一中得到解放;也是個人存在在各個層面上的統一,並且在很高的意義上,是「思想,以及思想的固定」。偉特另提到數字8與基督教靈知派所說「歸於 Ogdoad(八)」的重生,並說依馬丁派的說法,8 是基督的數字。

在第三部,偉特又說,讀者只要把魔術師、愚人、女祭司、教皇、女皇、皇帝、倒吊人與高塔,再加上審判,放在一起沉思,就能看到「靈魂的傳說」;其他大牌則只是細節與「偶然」。

占卜牌義(第三部的簡短清單)

偉特的大牌占卜牌義集中在第三部第三節的簡短清單,魔術師條目如下(中文為本知識庫轉譯;sickness、pain、mental disease 等是原典用語,十個面向不沿用)。

「the Querent, if male」是舊慣例:偉特在第三部第八節的牌陣說明中,以魔術師代表男性求問者、女祭司代表女性求問者。這是原典的性別化措辭,本文照實譯出,十個面向不沿用。

偉特對這份清單相當保留:他在第二部第一節說通行的占卜牌義「are largely arbitrary attributions」(大多是任意的歸屬),清單之後又說占卜術從大牌抽出的內容「at once artificial and arbitrary」(既人為又任意)。因此,這份清單是偉特記錄的通行說法,不是他個人的背書。

原典內部並陳:第二部的神聖動機與第三部的清單

清單把技巧與疾病、損失並列,與第二部的「神聖動機」語氣不一致,這個落差是原典本身就有的。兩處性質不同:第二部談圖像與象徵,第三部是他轉錄並評為任意的通行牌義;本文並陳,不替偉特調和。

三傳統的差異

三個傳統的牌名不同:馬賽型是 LE BATELEUR,偉特為 The Magician,托特目次為 The Juggler(書中標題另有 The Magus),《Book T》牌名表為 Magician。克勞利把中世紀法文名 Le Bateleur 釋為「持杖者」(the Bearer of the Baton),並記異名 LE PAGAD,來源不明。偉特第一部同時記有 Magus、Magician 與 juggler,「術士」與「雜耍者」兩種解讀在名稱上並存,而他認為視之為雜耍與詐術是流俗的解釋。以下僅列有來源可查者。

關於馬賽型這一欄,需要說明兩點。第一,這只是 BnF 典藏的一副牌,其他馬賽型牌組可能不同。第二,該副牌的大牌(BnF 編目稱 cartes d'atout)上端有後人以褐色墨水加上的手寫文字與希伯來字母,據編目記錄是標示各牌的占卜含意,因此不當作馬賽型的特徵。克勞利描述的傳統牌面沒有提到蛇形腰帶與花朵,但那是概括說法,不等於傳統牌面沒有,本文不作結論。托特欄只依克勞利的文字整理,未取得托特牌圖。

簡短牌義的差異

克勞利延續《Book T》的 Beth 與水星,說明 Beth 的意思是「房子」。他另說,傳統作者曾把第一號魔術師配給字母 Aleph,因而使「除了第二十一號之外的每一張牌的配屬都弄錯了」,真正的配屬在黃金黎明內部流傳,後來才公開;這是當事人的一面之詞,本文僅轉述。

《Book T》對魔術師的簡短牌義是:「技巧、智慧、適應;詭計、狡猾等,總是取決於它的尊嚴(dignity);有時是神祕的智慧」。其中 skill 與偉特清單相近,craft、cunning 則與 snares 一類字眼性質相近,但文字不同。

克勞利的詮釋偏向話語與意志:魔術師代表智慧、意志、「話語」,是「子」,是父的意念在行動中的顯現,是女祭司的男性對應;因帶有雙重性,他同時代表真理與虛假、智慧與愚行,會動搖既定想法而顯得狡詐,「沒有良知,因為是創造性的」。這是克勞利自己的體系,不能套回偉特的牌義。

偉特全書沒有這張牌的元素或星象配屬;把魔術師配水星與 Beth,是黃金黎明體系及克勞利的做法,不宜稱為「偉特系統」。

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本知識庫整理)

偉特原典對魔術師只列出簡短的占卜牌義,下表的十個面向,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各生活主題的整理,屬於詮釋,不是原典所載,也不是事實。不同傳統與解牌者的說法並不一致,本館只依原典的關鍵語與圖像說明整理,不替讀者裁決哪一種才對;下表採第三人稱描述,說明這張牌在各主題下「常被解讀為」什麼,不是對任何人的預言或建議。魔術師帶有性別與身分的意象(原典清單另有「求問者若為男性」的字樣),下表描述的是這張牌象徵的特質,包括技巧、意志與運用資源的能力,與任何性別的人應當如何無關。偉特清單中的 sickness、mental disease 等字眼是原典用語,本館的十個面向不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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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健康提醒僅涉及作息、壓力與情緒等生活層面。身體不適應諮詢醫療專業人員,牌義不能取代醫療或心理專業的判斷。

這張牌目前的科學實證狀態

本文處理的牌名、圖像說明與牌義,是可以逐項對照文獻的描述性問題;十個生活面向是本知識庫整理的詮釋,沒有經過任何檢驗。查證所及,未見針對塔羅預測準確度的嚴謹對照研究,Ivtzan(2007)回顧超心理學領域的塔羅實驗,也指出相關研究不多。「讀起來很準」已有巴納姆效應與冷讀術可以解釋,它們說明的是主觀的準確感,不能證明或推翻牌義,詳見〈塔羅牌的心理投射機制:為何圖像能作為催眠導引的媒介〉一篇;「技巧」「意志」等關鍵語也不構成對任何人能力的評估。查證所及未見研究,不等於沒有人研究過;「沒有證據支持」也不等於「已被證偽」。

本知識庫以第三人稱描述這張牌的傳承與詮釋,不提供占卜或預測服務,也不主張塔羅牌能預測未來,或診斷、治療任何身心狀況,用詞與定位見〈催眠內容的臺灣法規邊界與用詞規範:本知識庫怎麼寫催眠、怎麼不寫〉一篇。

重點整理 偉特把魔術師解為「人身上的神聖動機」,圖像有無限符號、銜尾蛇腰帶、舉杖指天的手勢與桌上四個花色符號。 偉特只說四個花色符號「象徵自然生命的元素」,沒有逐一配上火、水、風、土。 偉特第三部清單技巧與疾病、損失並列,負面字眼與「求問者若為男性」都是原典用語,十個面向不沿用。 黃金黎明配 Beth 與水星,克勞利強調話語與雙重性,偉特不採用大牌配字母;三者是不同的傳承。 十面向的逆位依原典逆位關鍵語整理,不是正位的否定句。

記憶方法

圖像口訣:偉特的魔術師,頭上無限、腰上銜尾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桌上四個花色像籌碼。

牌義口訣:第二部講「神聖動機」,第三部清單技巧與災禍並列;兩處語氣不同,要分開記。

配屬口訣:Beth 配水星出自黃金黎明;克勞利講話語與雙重性;偉特不配字母。

常見問題

魔術師牌就是「能把願望顯化的人」嗎?
這是後人的說法,不是偉特原典的用語。偉特對魔術師的圖像說明講的是「神聖動機」與「對靈的力量與恩賜的擁有與傳遞」,占卜清單列的是技巧、外交手腕、自信與意志,查證所及兩處都沒有出現「顯化」(manifest)一詞。
魔術師桌上的四件東西各代表什麼?
偉特只說四個塔羅花色的符號「象徵自然生命的元素」,像籌碼一樣擺在術士面前,沒有逐一寫明哪個花色配哪種元素。把權杖配火、聖杯配水等做法,屬黃金黎明體系與克勞利的說法,不是偉特原典的內容。
魔術師頭上的符號是什麼意思?
偉特稱它是聖靈的神祕記號與「生命之記號」,像一條無盡的繩索橫放成數字8的形狀,並說這個形狀關連到基督教靈知派所說「歸於 Ogdoad(八)」的重生。這是偉特對自己牌面的說明,其他傳統是否採用相同解釋,本文未核對。
魔術師配水星和希伯來字母 Beth,是偉特的說法嗎?
不是。這是黃金黎明《Book T》的配屬,克勞利延續;偉特不採用大牌配希伯來字母的做法,明言幾乎每一項配屬都是錯的。因此這個配屬不宜稱為偉特的說法。
魔術師是騙子還是術士?
看採用哪個傳統。偉特在第一部記錄了 Magus、Magician 與 juggler(雜耍者、江湖騙子)幾種稱呼,並稱把它視為詐術的看法是流俗的解釋;克勞利則強調這張牌帶有真理與虛假並存的雙重性。兩者是不同的詮釋,本知識庫並陳。
魔術師牌的正位是不是專指男性?
不是。偉特原典的占卜牌義有「求問者若為男性」的字樣,並在牌陣說明中以魔術師代表男性求問者、以女祭司代表女性,這是原典沿用的舊慣例;本知識庫的十個面向只描述這張牌象徵的特質,不預設任何人的性別。
十個面向的解讀是原典寫的嗎?
不是。偉特原典只有簡短的占卜牌義清單,十個面向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各生活主題的整理,屬詮釋,不是事實,也不同於預測。各家說法不一,查證所及也未見研究檢驗這類延伸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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