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特原典把聖杯侍從描述為凝視杯中升起之魚的好學侍從,主條目列出消息與沉思,逆位是依戀、誘惑與欺騙,附加牌義卻寫好兆頭;本文分開呈現原典所載、黃金黎明與克勞利的公主之說,以及本知識庫整理的十個生活面向解讀(屬詮釋,不是原典內容)。
重點速覽 偉特(Arthur Edward Waite,亦作韋特)在1910年的《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第三部第二節描述,聖杯侍從神情好學而專注,凝視一條從杯中升起、轉頭看他的魚,偉特稱之為「the pictures of the mind taking form」(心中的圖像正在成形);正位列出消息、專注用功、反思與沉思。 主條目逆位是品味、傾向、依戀、誘惑、欺騙與手段;第三部第四節附加牌義正位卻是「Good augury」(好兆頭),逆位是各種阻礙,兩處並陳。原典描述人物的時代性措辭,十個面向不沿用。 黃金黎明《Book T》的對應牌名是 KNAVE OF CUPS,稱號 Princess of the Waters,元素 Earth of Water,不在黃道上;克勞利稱 Princess of Cups。偉特宮廷牌對黃金黎明有「依牌名字面對應」與「依階級功能對應」兩種做法,侍從在兩種做法下都對到公主。 法國國家圖書館(BnF)典藏的 Conver 樣式馬賽型牌底印 VALET·DE COUPE,依數位影像所見是一名站立、高舉大杯的年輕人物,沒有杯中之魚。 十個面向的正位與逆位解讀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生活主題的整理,屬詮釋,不是原典所載,各家說法不一,也不構成預測、診斷或建議。
牌面資料
下表列出這張牌在三個傳統與黃金黎明體系中的名稱與配屬,依據欄標明各項出處。
偉特原典怎麼說
偉特的小牌資料都在第三部。第三部第一節說宮廷牌屬慣例性質:「There is no especial idea connected on the surface with the ordinary court cards; they are a bridge of conventions」(一般的宮廷牌表面上沒有特別的意念,是一座慣例的橋)。第三部第二節逐張描述圖像、列占卜牌義,開頭說「a harmony of their meanings will be provided from all sources」(會提供各方來源牌義的調和);第四節另列附加牌義,以下分開呈現。
圖像說明(第三部第二節)
偉特-史密斯牌組的牌面由潘蜜拉.科爾曼.史密斯(Pamela Colman Smith)繪製並上色,偉特在第二部第一節說設計中象徵上的變動由他負責。他對這張牌圖像的文字是:「A fair, pleasing, somewhat effeminate page, of studious and intent aspect, contemplates a fish rising from a cup to look at him. It is the pictures of the mind taking form.」也就是一位膚色或髮色較淺、討人喜歡、有些陰柔的侍從,神情好學而專注,凝視一條從杯中升起、轉頭看他的魚;這是心中的圖像正在成形。
「somewhat effeminate」(有些陰柔)與 fair 是原典以性別氣質與外貌描述人物的時代性措辭,本文照實譯出,十個面向不沿用,也不視為對任何性別氣質的評價。偉特沒有說明人物的衣著、背景或魚的種類;坊間把杯中之魚讀成直覺或潛意識的訊息,屬後人依圖像所作的詮釋。
占卜牌義(第三部第二節)
偉特在同一條目接著列出占卜牌義,中文為本文轉譯。
這一條沒有「另一說」。正位的人物描述是原典以外貌、性別與年齡描述人物的時代性措辭,十個面向不沿用,也不寫成「會遇到某種人」;application 依上下文譯為專注用功。逆位的 seduction、deception、artifice 是原典用語,十個面向只寫成需要留意溝通是否透明的狀態,不寫成對任何人的指控。
附加牌義(第三部第四節)
「a young man who is unfortunate in love」同樣是以性別與年齡描述人物的原典措辭,十個面向不沿用,也不據此預設任何人的感情結果。
偉特對小牌牌義的保留態度相當明確。他在第三部第一節說大牌屬於哲學的神聖範疇,「all that follows to fortune-telling」(其後的一切屬於算命),各家紙牌占卜只標出「the bare heads of significance」(意義的粗略要點);第四節列完附加牌義後說「the additional meanings are very often in disagreement with those previously given」(附加牌義常常與先前所列的不一致),且「There is scarcely any canon of criticism in matters of this kind」(這類事情幾乎沒有可依循的判準);第二部第一節也稱第三部的通行占卜牌義「largely arbitrary attributions」(大多是任意的歸屬)。因此,這些牌義是偉特記錄的通行說法,不是他個人的背書。
主條目與附加牌義的落差
這張牌的記載有三處不一致。第一,主條目正位是中性的消息與沉思,附加牌義正位一面說好兆頭,一面說感情不順,自身就有兩個方向。第二,主條目逆位是情感與人際上的偏差,附加牌義逆位只說各種阻礙,屬外在處境。第三,主條目把人物寫成年輕男子,第三部第七節卻把侍從指定為未滿四十歲女性的代表牌(見下一小節)。主條目是偉特配合圖像整理的牌義,附加牌義是另外轉錄的紙牌占卜說法,本文並陳,不替偉特調和。十個面向的正位依據主條目,少數格並列「好兆頭」;逆位依據主條目逆位,並列「各種阻礙」;人物描述不納入。
偉特在權杖侍從條目另寫「A dangerous rival, if followed by the Page of Cups」(若後面跟著聖杯侍從,則是危險的對手),這是權杖侍從在特定鄰牌下的條件句,不是聖杯侍從本身的牌義,本文只記錄這個交叉提及。
代表牌的規則(第三部第七節)
偉特在第三部第七節介紹凱爾特牌陣時,說明如何選宮廷牌代表問卜的對象(Significator):四十歲以上的男性選騎士,未滿四十歲的男性選國王,四十歲以上的女性選皇后,「a Page for any female of less age」(未滿四十歲的女性選侍從)。他又替四花色宮廷牌各配一種外貌,聖杯代表「light brown or dull fair hair and grey or blue eyes」(淺棕色或暗淡淺色頭髮、灰色或藍色眼睛)的人,隨即保留說「These allocations are subject, however, to the following reserve, which will prevent them being taken too conventionally」(這些分配另有保留,以免被過於拘泥地使用),可依當事人的性情(temperament)改選花色。
這是原典以年齡、性別與外貌挑選代表牌的時代性規則,十個面向絕不沿用;它也顯示侍從在這裡對應較年輕的女性,與主條目不同。
三傳統的差異
三個傳統的牌名不一致:偉特稱 Page of Cups,BnF 這副馬賽型印法文 VALET,《Book T》牌名是 KNAVE OF CUPS、稱號是公主,托特直接稱 Princess of Cups;偉特描述的是侍從,《Book T》與克勞利描述的是女性人物。以下僅列有來源可查的差異。
關於馬賽型這一欄,需要說明兩點。第一,這是 BnF 典藏的一副牌,其他馬賽型牌組可能不同,本文未逐副核對。第二,馬賽型的宮廷牌與數字牌不同,牌面畫有人物並印有法文牌名,但沒有偉特-史密斯那種場景與說明文字,這副牌也沒有杯中之魚;馬賽型傳統的牌義多半依階級與花色推演,本館不替馬賽型補上一套牌義。托特一欄只依克勞利的文字整理,本文沒有取得托特牌的牌圖。
上表托特欄依《Book T》轉錄本的牌名字面對應;若依階級功能對應,偉特國王與騎士的配屬要對調,但侍從不受影響。偉特本人沒有給宮廷牌配星座或元素,兩種做法都是後人的構造。另屬本知識庫的觀察:三份描述都有杯中出現動物的元素,偉特寫魚,《Book T》寫 Turtle,克勞利寫 tortoise 且杯有蓋;兩者是否有承襲關係,本文沒有文獻依據,不作推論。
簡短牌義的差異
《Book T》的 KNAVE OF CUPS 條目描述「A beautiful Amazon-like figure, softer in nature than the Princess of Wands」(美麗、如亞馬遜女戰士的人物,性情比權杖公主柔和),站在浪花飛濺的海上,一手持蓮花,一手持冒出一隻龜的杯。性格是甜美、詩意、溫柔、富於想像,有時懶散,「yet courageous if roused」(但被激起時有勇氣);ill-dignified 時則自私而耽於享受。所謂 dignity,《Book T》說「A card is strong or weak, well-dignified or ill-dignified, according to the cards which are next to it on either side」,即強弱取決於左右鄰牌,因此這組性格是隨鄰牌偏向一端的範圍;自私、耽於享受是原典用語,十個面向不沿用。宮廷牌總論說公主「standing firmly by themselves」(獨自穩穩站立),作用「combines those of the King, Queen and Prince」(兼具國王、皇后與王子);書末總表另列髮色與眼色,同屬外貌描述,不列入十個面向。
克勞利說「The Princesses have no Zodiacal attribution」(公主沒有黃道配屬),聖杯公主代表「the power of Water to give substance to idea」(水使意念得到實體的力量),性格「infinitely gracious」,甜美、溫柔、仁慈,活在浪漫的夢中;表面上可能被認為自私懶散,他說那是「a quite false impression」(完全錯誤的印象)。他也寫此牌描述的人「very dependent on others, but at the same time helpful to them」(非常依賴他人,同時樂於幫助他人),這類對人的論斷屬原典用語,十個面向不沿用。
三者重點不同:偉特強調好學、消息與沉思,逆位轉向依戀與欺騙;《Book T》與克勞利強調溫柔與想像。偉特的「心中的圖像正在成形」與克勞利的「使意念得到實體」措辭相近,本文沒有文獻依據判斷兩者有關,不作推論,也不判定何者才是「正確」意義。
偉特全書沒有這張牌的元素、星座或黃道範圍配屬;把聖杯侍從對到 Earth of Water 與 Kether 周圍的天空象限,是黃金黎明體系及克勞利的做法,兩種宮廷牌對應做法的比較見〈塔羅牌的元素與星象對應:黃金黎明體系的來源、版本差異與可靠程度〉一篇,不宜稱為「偉特系統」。
十個生活面向的解讀(本知識庫整理)
偉特原典對聖杯侍從只列出簡短的占卜牌義,下表的十個面向,是本知識庫把傳統牌義延伸到各生活主題的整理,屬於詮釋,不是原典所載,也不是事實。不同傳統與解牌者的說法並不一致,下表採第三人稱描述,說明這張牌在各主題下「常被解讀為」什麼,不是對任何人的預言或建議。宮廷牌的原典描述多以人物的性別、外貌、婚姻與身分表述,本知識庫的十面向只整理這張牌常被連結到的性格或角色特質,與任何性別、年齡或身分的人應當如何無關,也不預告會遇到什麼樣的人。逆位的誘惑、欺騙屬原典用語,下表只描述溝通是否透明的狀態,不是指控。
:::facets:::
以上健康提醒僅涉及作息、壓力與情緒等生活層面。身體不適應諮詢醫療專業人員,牌義不能取代醫療或心理專業的判斷。
這張牌目前的科學實證狀態
本文處理的是聖杯侍從在偉特原典中的描述與牌義、三傳統的差異,以及本知識庫整理的詮釋,屬於文獻與象徵的內容。查證所及,未見針對聖杯侍從這類單張牌義的預測效度或描述效度的嚴謹對照研究。Ivtzan(2007)的文獻回顧指出,超心理學領域的塔羅實驗並不多,現有少數研究檢驗的是解讀與受試者自身的吻合、抽牌是否隨機等問題,並非單張牌義是否成立。
「讀起來很準」已有巴納姆效應與冷讀術兩種被研究過的心理機制可以解釋,它們說明的是主觀的準確感,不能證明或推翻牌義,詳見〈塔羅牌的心理投射機制:為何圖像能作為催眠導引的媒介〉一篇。需要說明的是,查證所及未見研究,不等於沒有人研究過,也不等於已被證偽,兩者是不同的狀態。偉特本人也說,這類事情幾乎沒有可依循的判準。
本知識庫以第三人稱描述這張牌的傳統意涵,不提供占卜服務,也不主張塔羅牌能預測未來,或診斷、治療任何身心狀況,寫作定位見〈催眠內容的臺灣法規邊界與用詞規範:本知識庫怎麼寫催眠、怎麼不寫〉。
重點整理 偉特描述好學的侍從凝視杯中升起的魚,稱之為心中的圖像正在成形;正位是消息、專注用功、反思與沉思,逆位是品味、傾向、依戀、誘惑、欺騙與手段,附加牌義則寫好兆頭與各種阻礙,並陳不調和。 原典以 somewhat effeminate、Fair young man 描述人物,第三部第七節又把侍從配給未滿四十歲女性的代表牌,這些時代性措辭照實譯出,十個面向不沿用。 《Book T》稱公主,Earth of Water,不在黃道上,克勞利稱 Princess of Cups;兩種宮廷牌對應做法下侍從都對到公主,屬黃金黎明體系,偉特原典沒有。 BnF 馬賽型牌面印 VALET·DE COUPE,人物高舉大杯,沒有杯中之魚;十個面向屬本知識庫的詮釋,查證所及未見單張牌義的效度研究。
記憶方法
圖像口訣:侍從看杯,杯裡升起一條魚回頭看他,心中圖像正成形;馬賽型只見高舉大杯,沒有魚。
牌義口訣:正位「信、思、學」,即消息、沉思、專注用功;逆位「戀、誘、欺」,附加牌義另說好兆頭與處處阻礙。
配屬口訣:水中之土,公主守在 Kether 旁的天空,不上黃道;國王騎士怎麼對調都不影響侍從,偉特原典沒有這套配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