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羅牌組的結構:大小阿卡納、四花色、數字牌與宮廷牌的名稱、階級與對應

通行的塔羅牌組由22張大阿卡那與56張小阿卡納組成;花色配元素、數字牌配生命樹質點、宮廷牌配神名四字母,是黃金黎明體系等神祕學傳承後來建立的對應,偉特原典並未採用,各傳承的名稱與階級也不一致,查證所及未見研究檢驗這些對應本身的效度。

重點速覽 通行的塔羅牌組共78張,由22張大阿卡那(Major Arcana)與56張小阿卡納(Minor Arcana)組成;小阿卡納分四個花色,每個花色有10張數字牌(王牌至十)與4張宮廷牌。 偉特(Arthur Edward Waite,亦作韋特)1910年出版的《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稱大牌為 Trumps Major 或 Greater Arcana,小牌為 Lesser Arcana;該書全文未見把四花色逐一配上元素、把數字牌配上生命樹質點的說法,並明言不採取以數字神祕性解釋小牌的做法。 「權杖配火、聖杯配水、寶劍配風、錢幣配土」「數字一至十配生命樹十個質點」「宮廷牌配神名四字母」見於黃金黎明協會(Hermetic Order of the Golden Dawn)內部文件與克勞利(Aleister Crowley)的著作;Éliphas Lévi 的英譯本已有花色配四字母、數字配質點的先例;他另一處把元素配到四種持物,與黃金黎明不盡相同,但該處未明說談的是塔羅花色。 宮廷牌的名稱與階級各傳承不同:偉特牌組為國王、皇后、騎士、侍從,黃金黎明與托特(Thoth)為騎士、皇后、王子、公主;黃金黎明的「騎士」等於偉特牌組的國王還是騎士,有兩種並存的做法,不是單一來源可以裁決的問題。 查證所及,未見研究檢驗花色與元素、數字與質點、宮廷階級與神名字母這些對應本身有無效度;它們是傳承約定的象徵分類,不是可以用實驗判定對錯的事實主張。

78張的基本結構:22張加56張

塔羅牌組通行的結構是78張,分成大阿卡那與小阿卡納兩部分。偉特在《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書名頁標示1911年,一般認為1910年問世)中,把22張帶有象徵圖像的牌稱為 Trumps Major,又稱 Greater Arcana,把其餘56張稱為 Lesser Arcana。他描述小阿卡納的結構是四個花色,每個花色有10張數字牌,另有4張宮廷牌,也就是在國王、皇后、侍從之外多了一位騎士。中文譯名並不統一,大阿卡那亦作大牌、大秘儀,小阿卡納亦作小牌、小秘儀,本文統一用大阿卡那與小阿卡納。Ivtzan(2007)在塔羅牌的文獻回顧中指出,arcana 是拉丁文,意思是奧祕,並說幾乎所有牌組都採同一種78張結構,但小阿卡納的花色也可能依牌組設計者的意圖而有不同分法。

「Arcana」一詞與「大阿卡那、小阿卡納」這組稱呼最早出現在哪一份文獻,查證所及尚未取得可靠的一級來源,本文不斷言年代,本知識庫另有專文討論塔羅牌的歷史。

偉特對這兩部分的定位很明確:他認為大牌才是承載象徵的部分,宮廷牌只是一座「慣例的橋」,通往數字牌那種單純的占卜用工具。他在該書第三部第一節寫道,他承認大牌屬於哲學的神聖範疇,其後的部分則屬於占卜,理由是小牌的內容從未被轉譯成更高層的語言。他也說56張小阿卡納與一般紙牌的差別「本質上很小」,因為以聖杯取代紅心之類只是偶然的變化,而且許多舊式紙牌組裡也曾有騎士取代皇后的位置。這是偉特的個人立場,同一書中他也承認小牌的圖畫有時暗示了超出占卜牌義的意涵,只是「除了極少數例外,且只是出於偶然」,不應視為更高層象徵的提示。

偉特還指出,他附的牌組把除王牌以外的所有數字牌都畫成場景,並說這是現代以來小牌不曾以圖畫形式發行的做法。這個說法是否完全屬實,涉及更早的場景化小牌牌組,本知識庫另有專文處理,本文只轉述偉特的說法,不代為背書。

四個花色:名稱與各傳承的用語

四花色在不同文獻裡的名稱並不完全相同。下表列出本文實際查到的用法,原文用語照錄。

因此,中文所稱的錢幣,在英文文獻裡至少有 Pentacles、Pantacles、Disks、Coins、Deniers 幾種寫法,星幣、金幣、圓盤都是同一花色的不同譯法,這是各傳承用語不同,不是牌組本身有五個花色。偉特也提到這四個花色與當時撲克牌花色的關係:他認為 Wands 是方塊的前身、Cups 對應紅心、Swords 對應梅花、Pentacles 是黑桃的原型。這是偉特自己的說法,本文未另行驗證其歷史正確性,牌組與撲克牌的關係本知識庫另有專文討論。

花色與四元素:並非各傳承一致的對應

把權杖配火、聖杯配水、寶劍配風、錢幣配土,是黃金黎明體系的做法。《Book T》以「火之力量的根源」「水之力量的根源」「風之力量的根源」「土之力量的根源」稱呼四張王牌,也就是權杖王牌、聖杯王牌、寶劍王牌與錢幣王牌;克勞利在《The Book of Thoth》中明說 Wands 屬火、Cups 屬水、Swords 屬風、Disks 屬土。兩份文獻的這一項一致。

偉特原典的情形不同。《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在魔術師牌的說明裡,只說桌上的四個花色符號「象徵自然生命的元素」,查證所及全書未見「權杖等於火」這類逐一配屬的句子。也就是說,這套花色與元素的對應不能稱為偉特的說法,只能稱為黃金黎明體系的說法。

Lévi 的英譯本則出現兩種處理。其一,他把四個花色當作神名四字母的象形:Club 是 Jod,Cup 是 He,Sword 是兩者的結合 Vau,Circle 或 Pantacle 是最後的 He,並把王牌至十對應到生命樹的十個質點。其二,他在另一處說四種元素分別由人面獅身像四種形象所持的物件表示:杯代表水,圓環或光環代表風,權杖或木代表火,密特拉之劍代表土。這第二段話未明說談的是塔羅四花色,但其中「圓」配風、「劍」配土,與黃金黎明的「寶劍配風、錢幣配土」不同。本文把它列為並陳的線索,不作定論,也不據此說 Lévi 有一套與黃金黎明相反的完整體系。

馬賽型等更早期牌組是否有自己的元素對應,查證所及未取得一級來源,本文留白。綜合而言,「寶劍等於風」是特定傳承的約定,不是塔羅牌與生俱來的屬性;採用哪一種配法,取決於所依循的傳承。

數字牌:從點數到生命樹的十個質點

每個花色的10張數字牌,是最容易被誤認為「本來就有神祕意義」的部分。偉特的立場是保守的:他說花色的象徵「存在於其階級與所屬花色之中」,小牌則取決於「數字在該花色中的特定意義」,並明言不採用 Papus 等人以數字的神祕性拯救小牌象徵的做法,還提到雖有關於小牌另有較高意義的傳聞,「至今沒有任何東西透露出來」。

數字一至十配生命樹十個質點(Sephiroth)的做法,在黃金黎明之前已有先例。Lévi 的英譯本把四張一(Aces)、四張二、四張三依序列到質點 Kether、Chochmah、Binah,一路對應下去。黃金黎明的《Book T》則把王牌歸於 Kether,並依序把二至十歸於 Chokmah、Binah、Chesed、Geburah、Tiphareth、Netzach、Hod、Yesod、Malkuth,各數字有一段概括的牌義。下表以本知識庫的意譯整理這些概括,原文在《Book T》的小牌通論段落。

黃金黎明與克勞利還給每張二至十的牌一個標題,標題並不完全相同。以權杖為例,兩份文獻列出的標題如下,這屬於傳承用語的差異,不是誰抄錯了。

二至十這36張牌在黃金黎明體系裡另有黃道旬星的配屬,本知識庫另有專文討論。

宮廷牌:名稱、階級與神名四字母

宮廷牌是名稱最不一致的部分。下表照各文獻自己的排列順序列出名稱。

偉特把宮廷牌稱為 King、Queen、Knight 與 Squire 或 Page,並說騎士在過去許多紙牌組裡本來就曾取代皇后的位置。克勞利則承認命名有混淆:他說這四階曾被稱為 King、Queen、Prince、Princess,也曾被稱為 Knight、Queen、King、Princess,Prince 與 Princess 有時又叫 Emperor 與 Empress。他為自己的牌組選用 Knight、Queen、Prince、Princess 這組名稱,說明這是因為背後的教義要求如此,並說「父親」之所以稱為 Knight,是因為他被畫成騎在馬上的形象。

黃金黎明與克勞利把四個階級對到神名四字母 Yod、He、Vau、He,並用家庭關係與元素中的元素來理解。下表整理兩份文獻共通的部分。

《Book T》標示的 Fire of Fire、Water of Fire、Air of Fire、Earth of Fire,與克勞利所稱權杖宮廷牌分別是火的火性、水性、風性、土性部分互相吻合。其他三個花色照同樣方式,各自形成火、水、風、土四種成分,合計16張宮廷牌。

這裡有一個偉特牌組使用者常遇到的問題:偉特牌組的國王與騎士,該對到黃金黎明的哪一階?目前有兩種做法並存,以下是本知識庫的整理,並非任何單一文獻的結論。第一種是牌名字面對應:黃金黎明《Book T》牌名清單的 King 是乘戰車的 Prince,Knight 是騎馬的第一階,因此偉特的 King 對 Prince,偉特的 Knight 對 Knight。第二種是階級功能對應:黃金黎明的第一階是父親、字母 Yod,克勞利在《777 Revised》把這一階稱為「Kings 或 Knights」,因此偉特的 King 對第一階,偉特的 Knight 對 Prince。偉特本人在原典中並未提出任何這類對應,他在《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也沒有給宮廷牌配星座。這個選擇會影響宮廷牌的星座範圍配給哪一張,本知識庫另有專文討論。

這套結構目前的科學實證狀態

花色配元素、數字牌配質點、宮廷牌配神名字母,是特定神祕學傳承建立的象徵分類體系,它的規則來自文獻與約定,而不是來自對牌卡效果的測量。查證所及,未見任何研究檢驗過這些對應本身,例如檢驗「以生命樹質點解讀數字牌」是否比其他方式更能產生有意義的解讀,因此無法說這些對應有實證支持,也不能說它們已被證偽,兩者是不同的狀態。

與這套結構有關、確實被研究過的是塔羅圖像作為心理投射媒介的理論,以及「感覺很準」的心理機制,前者見〈塔羅牌的心理投射機制:為何圖像能作為催眠導引的媒介〉一篇的查證。該篇談的是塔羅圖像整體,並沒有區分偉特牌組的場景化小牌與其他牌組的符號排列式小牌,查證所及也未見這種比較的研究。本文介紹的是這些牌組結構自己的規則,不是對占卜準確度或任何實際效果的背書。

重點整理 通行牌組為78張:22張大阿卡那加56張小阿卡納,小阿卡納是四花色各10張數字牌加4張宮廷牌。 偉特《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全文未見花色配元素、數字配質點的說法,並明言不採用以數字神祕性解釋小牌的做法;把這些對應稱為「偉特系統」缺乏原典依據。 花色配元素(權杖火、聖杯水、寶劍風、錢幣土)與數字配質點,見於黃金黎明《Book T》與克勞利的著作,Lévi 的英譯本已有先例,Lévi 另一處把元素配到四種持物,與黃金黎明不盡相同(該處未明說談的是塔羅花色),各傳承並不一致。 宮廷牌的名稱與階級各傳承不同,黃金黎明與托特的騎士、皇后、王子、公主對應神名四字母與四種元素;偉特牌組的國王與騎士該對哪一階,有牌名字面與階級功能兩種並存的做法。 查證所及,未見研究檢驗這些對應本身的效度;這些是傳承約定的象徵分類,不是實證命題。

記憶方法

結構口訣:二十二加五十六,五十六是四乘十四,十四是十張數字加四張宮廷。

元素口訣:杖火、杯水、劍風、幣土是黃金黎明的約定,偉特原典沒有逐一寫明,換傳承可能換配法。

質點口訣:王牌到十,順著生命樹由 Kether 走到 Malkuth,一個數字一個質點,這也是黃金黎明的做法,偉特不採。

宮廷口訣:騎皇王公,Yod、He、Vau、He,父母子女,火水風土。名稱看傳承:偉特說國王皇后騎士侍從,黃金黎明與托特說騎士皇后王子公主。

常見問題

塔羅牌一共有幾張?大阿卡那和小阿卡納差在哪?
通行牌組共78張,其中22張是大阿卡那,56張是小阿卡納。小阿卡納分四個花色,每個花色有10張數字牌與4張宮廷牌。偉特在《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中認為大牌承載象徵,小牌較接近一般紙牌,這是他的個人立場。
寶劍一定代表風元素嗎?
不一定。寶劍配風是黃金黎明體系與克勞利的說法,偉特原典並未逐一寫明花色與元素的配屬,各傳承的配法也不完全一致。採用哪一種配法取決於所依循的傳承,不是牌卡本身的屬性。
偉特的《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有把牌配上元素、星座或質點嗎?
查證所及沒有。該書全文未見花色配元素、數字牌配質點或牌配星座的系統,作者甚至明言不採用大牌配希伯來字母的做法,也不用數字神祕性解釋小牌。因此不宜把這些對應稱為「偉特系統」。
騎士和國王,哪一個階級比較高?
取決於傳承。偉特列的順序是國王、皇后、騎士、侍從;黃金黎明與托特把騎馬的騎士放在第一階,對應神名第一個字母 Yod。偉特牌組的國王與騎士要對到黃金黎明的哪一階,有牌名字面與階級功能兩種並存的做法,沒有單一來源可以裁決。
數字牌的意思是不是都跟生命樹有關?
那是黃金黎明體系的做法,《Book T》把王牌到十依序歸於 Kether 到 Malkuth 十個質點,Lévi 的英譯本已有類似先例。偉特則明說不採用以數字的神祕性解釋小牌的方式。
這些花色、數字與階級的對應有科學證據嗎?
查證所及,未見研究檢驗這些對應本身。它們是傳承約定的象徵分類,缺乏實證研究不等於已被證偽,只是這個問題目前沒有被有效地檢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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